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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的“散花”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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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张是村里有名的“烟枪”,而且就喜欢抽三块钱的“散花”,村里人都问:“老张啊,都21世纪了,还抽‘散花’呢?换换吧!”老张总是笑呵呵地说:“习惯这味儿了!”

  老张最近特别高兴,因为年轻的儿子当了县里的民政局副局长,这也算是祖上积德了。老张逢人就夸自己的儿子,整天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
  这天,老张的儿子要从县里回来,一大早老张就和妻子忙活着给儿子准备饭菜。中午时分,一家三口一起吃饭,别提老张的高兴劲儿了。饭后,老张习惯性地点上一支“散花”烟,儿子看见后,惊讶地说:“爸,你怎么还抽这烟啊?刚一高兴忘给你说了,这次给你带了两条好烟。”说着从包里拿出两条“中华”放到桌子上,得意地说:“好几百一条呢,把你的‘散花’扔了吧,现在谁还抽这个!”老张看着那两条烟,心疼地说:“儿啊,这烟这么贵,你这工资再高咱也抽不起啊!”看到父亲的表情,儿子抿嘴一笑,低声说:“爸,这烟不用咱们自己掏钱买,都是找我办事的人送的,你就放心抽吧,我以后经常给你带些回来。”

  晚上,老张盯着自己桌上的两条烟,午饭时乐呵呵的状态全无,妻子见状便问:“干啥呢?怎么还不睡?”老张一脸郁闷地说:“你发现咱儿子变了没?”妻子道:“肯定变了,当副局长了,人也成熟了啊!”老张叹口气说:“唉,你不懂,早些睡吧。”妻子睡下后,就剩老张,还有手里那支快燃尽的“散花”烟。

  老张最终还是没忍住,跑去敲了儿子的房门。儿子见父亲脸色不对,便急忙问道:“爸,怎么了?白天还好好的。”老张拿着两条烟,放到儿子的桌子上,点上自己习惯的“散花”烟,轻轻地说:“儿啊,你爸我没文化,但是我在电视新闻上也看到了,你看那些个作风不好的领导不都下台了?咱们老百姓也都一片叫好啊!这桌上的两条烟,我不知道算不算违纪,但是我觉得不对,人家凭啥不要钱就给你东西啊?你今天能拿人家两条烟,明天是不是能拿人家两箱钱啊?我不想抽什么好烟,我就想我儿子能堂堂正正做人,踏踏实实干事,真真正正给老百姓做点贡献!”说完后,老张也没等儿子回话,转头走了出去,房间里只剩下哑口无言的儿子。

  第二天老张的儿子便要回县里工作,儿子寻思父亲会在自己走的时候再叮嘱几句,但父亲只说了句好好工作,其他啥也没说。就在儿子纳闷儿的时候,从自己兜里摸出一盒“散花”烟,儿子盯着那盒“散花”烟,想起了昨天晚上父亲的一番话,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。他握紧手里的烟,心里琢磨着四个字:“堂堂正正”。

  后来,村里的人都知道了,县里有位姓张的领导,从来不收礼……(郝勇)
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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